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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回顾|刘新文:形而上学为什么应当是体系性的——金岳霖从《逻辑》到《论道》的思想历程

发布时间:2026-06-01

2026年5月22日晚,j9九游国际站集团“会通论坛”特邀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刘新文教授,在j9九游国际站集团225会议室作题为“形而上学为什么应当是体系性的——金岳霖从《逻辑》到《论道》的思想历程”的学术报告。报告由我院周北海教授主持。

本次报告以金岳霖经典著作《论道》为核心,系统阐释了其以西方现代逻辑方法重构中国哲学整体结构的学术创举,体现了现代逻辑对中国哲学体系化、精确化的方法论意义。刘新文教授结合金岳霖的生平经历、治学动机,以及当时中国先进知识分子在20世纪初期的时代背景下传承文脉的使命感,解释了《论道》的创作初衷。在中西文化激烈碰撞的历史关头,以现代逻辑、知识论弥补中国传统哲学中逻辑与认识论不发达的短板,用严谨的理论体系阐释中国文化的根基,为中国哲学搭建起一座兼具民族性、逻辑性与世界性的形而上学大厦。整场报告结构清晰、论证严密,为理解中国哲学的体系化建构提供了权威指引。

本次报告内容分为背景、《论道》:定义体系、这样的世界、为什么有这样的世界、形而上学为什么应当是体系性的五个部分,层层递进、逻辑贯通,完整呈现金岳霖从逻辑研究到本体论建构的思想脉络

第一部分“背景”梳理金岳霖关于《论道》思想缘起。金岳霖早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后赴美留学并获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游学欧洲期间深耕休谟、康德、罗素、维特根斯坦等西方哲学家的著作,这样的经历使他认识到,中国哲学长于人文体悟与道德智慧,却在逻辑严密性与认识论分析上存在不足。面对近代以来“欧风东渐”的文化冲击,他采用“旧瓶装新酒”的方法,以中国哲学为根基,运用现代逻辑方法,将传统核心概念精确化、体系化,为中国哲学奠定稳固的形而上学基础。从1935年《逻辑》、1940年《论道》到1948年《知识论》,三部著作环环相扣,形成“逻辑为工具、论道为本体、知识论为应用”的完整架构,成为中国现代哲学最具系统性的理论成果。刘新文教授提到,金岳霖研究逻辑的根本旨在为其哲学体系服务,《逻辑》是《论道》的方法论前提,《论道》则是现代逻辑在形而上学领域的创造性落地。

第二部分“《论道》:定义体系”阐明《论道》作为“定义体系”的独特建构方式。刘新文教授指出,《论道》突破了传统哲学直观零散的表达方式,采用现代逻辑“初始词项+定义+命题”的方法构建形而上学系统。全书以道、式、能为三大初始词项,这三者并非普通意义上的概念,无明确内涵与外延,而是标识终极实在的原始符号。在此基础上,逐步展开“可能”“现实”“共相”“殊相”“理”“势”等核心范畴,搭建如公理系统式的哲学体系。这种做法既体现了体系的严谨性,又不改变中国哲学以“道”为最高范畴的文化根脉,实现中西思想在方法论层面的深度融合。

第三部分“这样的世界”解释了《论道》背后的本体论思想。金岳霖提出,世界并非由孤立的“事物”组成,而是由事体(event)构成,这一立场既受罗素逻辑原子主义与维特根斯坦“世界是事实的总和”影响,又作是对中国哲学的理论拓展。他以“现实”为核心范畴,划分“老是现实的可能”“老不现实的可能”“轮转现实的可能”“不可以不现实的可能”四种形态,并提出现实并行不悖、现实并行不费两大基本原则,保证世界有序、合理、高效地运行。从可能到现实、从现实到个体化,系统阐释共相与殊相、普遍与特殊、必然与偶然的关系,构建起“逻辑可能为依据、能之出入为动力、理势统一为秩序”的完整宇宙图景,既避免了人类中心主义的认知局限,又彰显世界的连续性与丰富性。

第四部分“为什么有这样的世界”揭示了金岳霖对宇宙终极根据的哲学回答。刘新文教授提到,《论道》的核心问题不是宇宙“有什么”,而是“为何有这样的世界”这一形而上学根本追问。金岳霖以“能有出入”作为世界运动变化的先验基本原则。“能”是无性质的纯粹质料与终极动力,“式”是无所不包的逻辑可能框架,二者统一于“道”,即所谓“居式由能莫不为道”。他提出“无极而太极”的宇宙演化图式:无极为万物之始,太极为真善美的价值终极;宇宙在“理有固然,势无必至”的规律中展开,个体变动既遵循共相之理的必然性,又呈现殊相生灭的偶然性,既保证世界的规律性,又保留现实的多样性与偶然性,最终实现本体论、宇宙论与价值论的统一。刘新文教授强调,这一命题是金岳霖对必然与偶然难题的创造性解答,也是其形而上学体系的理论高峰。

第五部分“形而为什么应当是体系性的”阐明金岳霖哲学的根本追求。金岳霖认为,哲学的目标是呈现共相界关联的秩序,唯有体系化才能兼容并包、结构精密、逻辑自洽,才能回应形而上学的根本问题,为知识、价值与世界统一性提供基础。非体系化的思想仅为零散感悟,无法支撑起完整的哲学大厦。《论道》正是以体系化方式完成中国哲学形而上学的现代转型,证明中国哲学完全可以拥有严密、完整、具有世界水准的本体论系统,为中国哲学的现代化发展树立典范。体系化不仅是形式要求,更是金岳霖回应时代问题、接续传统文脉的内在需要。

报告交流环节,在场师生积极探讨、受益匪浅。一致认为,金岳霖的哲学体系融汇中西、贯通古今,既结合休谟、康德、罗素、维特根斯坦、黑格尔等西方哲学家的思想启发,又立足中国古典传统,精准回应中国哲学的现代困境与时代需求。他以西方逻辑弥补中国哲学之不足,以中国智慧提升西方哲学之境界,真正实现“以逻辑证本体,以会通开新局”。金岳霖的治学道路启示我们,中国哲学的现代化不是抛弃传统,而是以更严谨、更开放的方式激活传统;不是盲目西化,而是在对话融合中构建自主知识体系。

本次报告内容厚重、体系严谨、视野开阔,既还原了金岳霖从《逻辑》到《论道》背后的思想历程,也深刻阐明形而上学体系化建构的学术价值与时代意义。与会师生纷纷表示,通过本次报告,对中国现代哲学的逻辑化、体系化转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对金岳霖先生的学术担当与理论创获有了更真切的体悟。

供稿人:j9九游国际站集团 武嘉璐

初审丨吴朋飞

二审丨陈敬坤

终审丨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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